第(1/3)页 郭先生喝了一口茶,连连摆手: “不是的,我觉得你非常不容易啊。 你的情况,我还听丁所长提起过的,甚至我还听到二先生说起过,前几年你的一封血书,真的挽救了不知道多少同志。” 他放下茶杯,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才有的沉静。 “还有,你们家的那个老二,是叫刘河中的对吧?我的印象很深刻,他的一个举动拯救了邢台地区十几万老百姓。” 刘国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在郭先生脸上停了一瞬。 他心里翻了一下,河里的事他当然知道。六六年邢台地震前,刘河中检测出了异常的地壳活动,上报了三次,三次都被压了下来。 那会儿各地都在搞运动,没人有心思管这些。 刘河中急得嘴上起泡,最后一个人跑到省里去找领导,结果被那些戴红袖章的打断了腿,是他儿子光康背着他,从邢台一路走到唐山,找到了刘正中。正中通过傅大姐的关系把情况递到了上面。 地震还是来了,七点二级,死了不少人。 但如果没有刘河中那几份报告,死的人会更多。 这事儿刘河中没有跟任何人提过,他妻子段林玲也没提过。 刘国清是后来才知道的,那时候刘河中已经养了半年的伤了。 他那二侄子向来话少,腿断了也不吭声,心里头有杆秤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 郭先生见他没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六十年代初期,政府就开始重视地震监测了,但真正把这事儿推到台面上的,还是你侄子那个举动。 钱先生有一次开会的时候说,一个地质工作者,能做出这种事,那是真正的把命豁出去了。” 刘国清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,点了根烟。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,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跟自己说的:“河中那人,不擅长说话,有事就是硬干。他断腿的时候,一声没吭。 后来我问他,他说,三叔,我就是觉得该做。他说得轻描淡写的,好像那不是什么大事。 但他断了条腿,从邢台到唐山,一百多公里,趴在他儿子背上。” 郭先生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旁边的丁伟也难得收了嬉笑的表情,把酒杯放在桌上,没再拿起来。 郭先生又说:“还别说,我真就没见过你的大侄子,但是我们好几个在大西北工作的工人师傅——有七级锻工也有八级锻工——他们都跟我说,师傅就叫刘海中。 钱先生还多嘴问了句,那个刘海中是谁呀?哪里人呀?能不能把他叫过来呀? 徒弟们一个个摇头,说不能让他来,刘海中师傅在京城的意义,绝对比在这大西北强的多。 因为他教徒弟的方法,是真用心教,而且是因材施教的。 钱先生笑道,会有这么神奇的人吗?那些锻工就说,是很神奇啊,而且刘师傅有个在西南地区当大官的叔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