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等牛金缓过来一些,他才又开口,语气比刚才平淡了几分:“行了,都伤成这样,就别逞能了。” “我问你,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县城?“ 牛金没说话,扭过头去不看他。 许长年又看向旁边的副官:“你说。“ 副官犹豫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许镇监,除了那条排水渠,我们也没找到别的路子。” “县城四面都是墙,城门都封死了,城墙上日夜有人巡逻。” “翻墙进去基本不可能。“ 许长年好奇的一问:“排水渠?这是怎么回事?” 副官点点头,这才把始末原委倒出来。 可这无异于在牛金的伤口上撒盐,尤其是当着许长年的面,更丢脸。 等副官说完,牛金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,最后闷声说了一句:“那他妈的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 许长年说:“有用。” “既然排水渠是陈玄霸设伏的地方,那他肯定以为,我们不会再用那条路了。” “现在他防的是正面攻城,排水渠那边的防备反而可能松懈。” “我就是要从那条路进去。” 牛金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开口说了句:“行,我让人带你去。” “你要是死在里面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 许长年沉默了片刻,说:“这样,听我的安排。“ 副官不敢接话,转头看向牛金。 牛金虽然躺着,但眼睛还睁着,嘴角绷得紧紧的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愿意。 许长年没管他愿不愿意,直接说:“你们调三百人,趁着夜色攻打南门。” “不用真打,做出攻城的架势就行,闹出动静来,把城里的叛军吸引到南门去。“ 副官问了一句:“然后呢?“ 许长年说:“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。” “等你们把南门的人吸引过去,我自然能找到机会进城。“ 副官听了,又看向牛金。 牛金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这是拿我的人当诱饵。“ 许长年看着他: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?“ 牛金不说话了。 许长年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牛金的床前,低头看着他,语气不重,但每一句都扎在牛金心口上:“你带着八百边军围了万年县快十天了,打不下来,自己还受了伤。再这么耗下去,你这八百边军的人都要耗光了,到时候你怎么跟岳元帅交代?” “怎么跟牛宏文交代?“ 牛金咬着牙不吭声。 许长年继续说:“你想不想报仇?想不想把陈玄霸的脑袋拧下来?” “想的话,就照我说的做。” “不想的话,你现在就把我轰出去,你自己接着耗,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。“ 说完,许长年没有再看他,转身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。 斗鸡眼蹲在帐篷外头等着,看见许长年出来,赶紧站起来,压低声音问:“许爷,咋样了?他们答应了吗?“ 许长年没回头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:“走吧,找个地方歇着,等天黑。“ —— 营帐里,牛金还躺在那张行军床上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。 左肩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,但那股子憋屈劲儿还在胸口堵着,上不去下不来。 那个副官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,见牛金一直不说话,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都尉,咱们……咱们听他的吗?“ 牛金沉默了很久,最后猛地一拍床板,那动静扯得他伤口又疼了一下,他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:“听,就照他说的办!” “让弟兄们准备一下,天黑以后攻打南门!“ 副官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安排了。 牛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,看着帐顶发呆。他嘴上骂骂咧咧的,但心里头清楚,许长年说的是对的。 他现在这个样子,确实没别的办法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