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它脖子底下一圈皮毛磨得稀碎,露着深褐色的硬茧, 分明是长期被铁链项圈勒出来的痕迹。 就在这时,北边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哨音。 残虎的动作猛地一顿。 下一秒,它身子压得极低, 肚子几乎贴住了雪地, 尾巴慢慢扫过积雪,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沉。 前爪往前一伸,脊背慢慢拉直, 肩胛骨从皮毛下面鼓起来。 哨音再响, 落进林子里,又短又尖,同样响了一下就没了。 残虎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全停了。 不是犹豫,不是警觉,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拽住的僵直, 它的脊背还弓着,肩胛骨还鼓着, 但四条腿像是被钉进了雪地里, 用力之下, 后腿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汩汩流出。 连那条一直慢悠悠扫着的尾巴都停在了半空。 然后它趴了下去。 不是伏击的趴,不是休息的趴。 它的肚皮贴着雪地, 下巴搁在前爪上, 断耳紧紧压在脑袋两侧, 灰白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翻着,盯着哨音传来的方向。 如果陈军看到,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是虎的眼神, 是狗的眼神, 是那种被铁链拴了一辈子。 挨过无数次打, 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的狗, 北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。 不是风吹的, 风是往东吹的, 灌木丛是往两边分的。 一根削得溜光的桦木棍先从阴影里探出来, 杵在雪地上, 然后是一只穿着狍子皮靴的脚, 再然后是一件灰白色的鹿皮袍子露了出来。 身材异常高大, 领子上挂着一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牙齿串成的链子。 袍子的主人站定在灌木丛边上,把桦木棍往雪地里一杵,抬起一只手,朝残虎的方向招了招。 不是召唤狗的手势, 手掌朝下,手指弯曲, 像在空气中捏住了什么东西,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 残虎站起来。 它站起来的时候后腿还在抖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