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6章东门坊市-《血刃天道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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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轻了。

    轻得就像蝉鸣,聒噪,却入不了心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细缝。

    院中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梧桐影在地上摇晃。

    夜雨生关上窗,转身时,从水盆倒影里瞥见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眉目如画,冷如刀锋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去脸上水渍,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这张脸,这副皮囊,从来不是他在意的东西。

    在北漠,美貌是累赘。

    在玄剑门,美貌是祸端。

    若能选择,他宁愿生得平平无奇,少去无数麻烦。

    但既然生了,也无妨。

    不过是一柄刀的装饰。

    锋利,才是根本。

    夜雨生走到床边,从枕下摸出那半块玉佩。

    另外半块,早已还给母亲。

    白玉温润,边缘光滑,是母亲贴身戴了二十年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握紧玉佩,闭上眼。

    江南的春雨、桃花、乌篷船、碎金般的波光……一一在黑暗中浮现,清晰如昨。

    可下一刻,画面骤然破碎——

    寒潭的阴冷、母亲断裂的经脉、父亲倒地喷出的鲜血、南宫玉与黎青青那张狰狞而模糊的脸……

    夜雨生猛地睁眼,眼底一丝血光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他收起玉佩,重新握刀。

    继续练。

    窗外,夏风灼热,蝉鸣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屋内,刀光如墨,一声,又一声。

    像在积蓄一场,无人知晓的风暴。

    而风暴眼中央,那俊美如画、冷冽如刀的身影,正一寸寸,将自己淬炼成天地间最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晨光轻柔泼洒。

    坊市刚刚苏醒。

    东门长街两侧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,早点摊的蒸笼冒出白蒙蒙热气,混着面点甜香。

    卖胭脂水粉的妇人将瓷盒摆上柜台,珠钗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修士三三两两走过,衣袂飘飘,腰间佩玉相撞,清脆悦耳。

    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夏日清晨。

    直到那匹白马出现。

    白马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,马蹄铁敲在青石板上,一声一声,清脆如玉珠落盘。

    马上人身着一袭白衣,在晨光里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可偏偏背上斜挎一柄通体墨黑的长刀,皎白与漆黑撞在一起,刺眼得让人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路边茶棚内,几名年轻女修瞬间侧目。

    “快看那个人。”鹅黄衫少女压低声音,脸颊微红。

    “白衣配墨刀,倒是特别。”

    “生得也真俊。”

    红衣女修行事更大胆,目光毫不避讳地黏在那道身影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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