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4章张芊芊的竹马-《血刃天道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玄剑门的夏,燥热得连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带着三分灼人的火气。

    万里无云的晴空悬着一轮烈日,将整座玄剑山烤得滚烫,石阶、草木、甚至飞檐上的瓦当,都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
    栖凤阁西厢的小院里,梧桐枝叶繁茂,却挡不住滚滚热浪。

    蝉在枝头疯狂嘶鸣,一声高过一声,聒噪得像是要把这个沉闷的夏天生生撕裂。

    夜雨生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练功服。

    衣襟随意敞开,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躯上,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异常紧实的线条。

    那不是玄剑门弟子养尊处优的白皙肌肤,而是常年在风沙与刀光里打磨出的麦色,每一寸肌理之下,都藏着蛰伏的暗劲。

    这是北漠十二年风沙淬炼的身骨,是三千六百五十天不曾间断的刀功,刻进骨血里的冷硬与坚韧。

    他在练刀。

    没有催动半分灵力,没有施展任何玄剑门功法,只是最基础、最枯燥的劈、斩、撩、刺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慢到能清晰看见刀锋划破空气时带起的细微涟漪,慢到能数清他额角滚落的每一颗汗珠。

    汗珠顺着饱满的额头滑下,划过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,顺着修长而有力的脖颈,没入敞开的衣襟深处,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
    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斜斜洒落,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    汗湿的碎发软趴趴贴在额前,衬得眉骨愈发挺拔,鼻梁高直如削,唇线在极致专注时,抿成一道冷淡而锋利的弧。

    最惹眼的,是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练刀时始终低垂,浓密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偶尔抬眼,眸色深得像北漠无星无月的深夜,漆黑、沉寂、不见底,里面除了手中刀,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墨痕刀,通体乌黑,没有任何华丽装饰,即便暴露在烈日之下,也不反光,反而像一块吸光的墨玉,又像是一汪凝固的寒冰,硬生生将周遭的燥热都压下去几分。

    一刀。

    两刀。

    三千刀。

    他在北漠的黄沙里练了整整十二年,比这更枯燥、更痛苦、更绝望的日子,他都熬过来了。

    风沙灌进喉咙,刀柄磨破虎口,指腹结满厚茧,月下只有孤影,沙上常留血痕。

    那时支撑他活下去的,是复仇。

    现在支撑他咬牙坚持的,是杀人。

    杀南宫玉,杀黎青青,杀尽所有亏欠、欺辱他母亲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烙在他的心口,心脏每跳动一下,就尖锐地疼一下。

    疼,却也让他无比清醒,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,要做什么,要往哪里去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
    夜雨生动作未停,刀锋依旧平稳地划出下一道弧线,仿佛来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
    “哟,还在练着呢?真是勤奋。”

    一道轻佻而散漫的声音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
    夜雨生收刀,稳稳停在身侧,缓缓转身。

    院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,一身玄剑门内门弟子的标准白袍,袖口绣着代表身份的金线纹路,腰间佩剑镶嵌着数枚晶莹灵石,单是那剑鞘的材质,就抵得上寻常外门弟子半年的俸禄。

    他生得并不算差,五官周正,可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,像一层油腻的脂粉糊在脸上,让人看着便心生不适。

    炼气九层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