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忍辱负重的夜雨生-《血刃天道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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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殿内夜家的族老们都沉默着,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夜家主坐在高座上,闭目养神,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“弟子明白。”

    夜雨生低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就好。”

    柳芸起身,“那就起程吧,门主还等着见你呢。”

    飞舟升空,青冥山在云雾中逐渐远去。

    夜雨生站在船尾,看着那片巍峨建筑消失在视野里,手中紧紧握着那两半块玉佩,腰间挂着夜家主给的“墨痕刀”。

    母亲,我走了。

    等我十年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夜雨生转头,见柳芸长老走过来,脸上带着讥讽的笑:

    “舍不得夜家?放心,玄剑门比夜家气派多了——当然,那也得看你是谁。你这种赘婿,住在最偏的院子,吃最差的饭,见人都要低头,有什么好期待的?”

    夜雨生沉默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柳芸挑眉,“哑巴了?我告诉你,到了玄剑门,你最好机灵点。张芊芊师姐可不是好伺候的主,她打死过几个不听话的杂役弟子,门主也就训了她两句,关了三天禁闭就放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凑近些,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你这种凡间来的野种,死了都没人在意。所以,夹紧尾巴做人,懂吗?”

    夜雨生看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:

    “懂。”

    柳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飞舟破云西去,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夜雨生靠在船舷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多年前,母亲抱着他坐在小院的屋檐下,看雨打芭蕉。

    她说:“雨生,娘给你讲个故事。从前有个小姑娘,她住在很高很高的山上,那里有仙鹤,有云海,但她一点也不快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里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摸着他的头,“冷得人心都结了冰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为什么不走?”

    “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眼神黯淡,“有些人,生下来就注定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不明白。

    现在,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飞舟穿过云层,下方山河如画。

    江南应该也在某个方向,那里有桃花,有细如发丝的烟雨,有摇摇摆摆的乌蓬船,有母亲念叨了一辈子的春天。

    可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他只是玄剑门的赘婿,一个顶着“野种”之名的工具,一个要用十年屈辱换一面母亲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团燃烧的、绝望的火。

    飞舟消失在云海深处,载着一身红衣的赘婿,驶向未知的前路。

    而青冥山后山禁地深处,寒潭水冷,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忽然抬起头,望向东方,泪如雨下。

    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内心温热,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的召唤。

    “雨生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的孩子……娘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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