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公公说,恐怕就这几天了。 解熹闭上眼。 夜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割。他知道,该来的终于要来了。 顾铭被敲门声惊醒时,正伏在书案上小憩。 案上摊着漕运改制的卷宗,墨迹未干。他揉了揉眼睛,起身去开门。 黄飞虎站在门外,脸色凝重。 “大人,解府来人,说解公请您立刻过去。” 顾铭心头一凛。 他看了眼天色。 漆黑如墨。 “现在?” “是。” 黄飞虎点头。 “来人说,有急事。” 顾铭不再多问,转身回屋。他迅速换了身常服,头发用玉簪随意束起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 从柜子里取出那枚荆阳令。 乌黑的令牌握在掌心,冰凉刺骨。他盯着看了片刻,放进怀中。 “走。” 两人出了门。 夜风很凉,街道上空荡荡的。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。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 像倒计时。 解宅离得不远,一刻钟就到了。 门房早已候着,看见顾铭,连忙迎上来。 “顾大人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 顾铭点头,跟着他进去。穿过三道院子,才到书房。烛光从窗纸透出来,晕开一团昏黄。 推门进去。 解熹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茶杯。茶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 “老师。” 顾铭躬身。 解熹抬眼。 “坐。” 顾铭在对面坐下。他看见案上摊着那份密报,墨迹深深。也看见解熹眼下的青黑,还有鬓角新添的白发。 “老师深夜召学生来,是有急事?” 解熹放下茶杯。 瓷底碰着桌面,发出轻响。 “宫里刚递出来的消息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陛下前半夜发病,咳血不止。现在……已经神智不清了。” 顾铭手指收紧。 指甲陷进掌心。 “御医怎么说?” “御医说,就这两天了。” 解熹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但顾铭听得出那平静下的沉重,像江底的石头。 书房里静下来。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。 顾铭盯着那份密报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。 “三王那边……” “都知道了。” 解熹打断他。 “钰王、信王、安王,现在都进宫去候着了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就在半个时辰前。” 第(3/3)页